悠悠五千年的华夏历史,孕育和造就了璀灿的中华文化。中国武术是这众多优秀文化中的一朵奇皅,它伴随着中华文明史不断发展、不断改革、不断完善,经久不衰,一路辉煌,一路辛酸,一路悲歌走来,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和生存韧性,这是一条永远也不可能走完的路。它将永远也不会按照人们的意识为转移而是按照自身的规律将延续下去。
中国武术只在中国独有,其它民族不能产生,是因为它是在中华民族文化的总体氛围中孕育、产生、发展、衍化,是与中华大文化背景相对应的,是有血脉关系的;反过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国武术对中华民族产生了全方位的影响,是中国、中华民族的象征和代名词。
“武以载道”,中国武术的灵魂是“文化”和“技艺”两个部分,它不同于一般的传统文化,它既有“有形”可供真实操作的“外壳”,又有深奥“无形”的思想文化内核存在,它能满足社会、人们不同的需求,就其“技艺”而言,是在冷兵器时代的血腥中诞生和成长的,是唯一的克敌制胜的手段,在中国千百年来一直被蒙着神秘的面纱而大放异彩。从文化方面来讲,中国武术不单纯是一种武打之术,而蕴含的文化才是根本,是对“天人”之“道”的体认。武术的操练和运用是“替天行道”、“追求和谐”,演练是实观“以武演道”的手段和方法。而表达和追求的是“天人和一”的理念。中国武术追求的终极目标是“以和为贵”,既能使自身的矛盾化解,实现健身和长寿,又能扬善除恶,化解敌我矛盾。因而中国武术的定义应该是“武术是在矛盾中求发展的一种和谐的身心运动”。武术技去也不过是对人体奥秘的探索,是努力体现整体和谐性的完善,使之尽量发挥到极至。中国武术是经过多少次失败、付出多少血的代价后才提炼出来的精华。因而,中国武术的思想文化内核不仅是中国武术存在的前提,也是其发展的根本动力,它所蕴含的人文精神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已成为中华民族代代相传的血脉。
武术的发展,变化总是依赖于当前社会所提供的条件,必然受到其政治、经济、文化等多种因素的制约和影响。正是由于中国文化具有强大的包容性、多样性,根据需求的不同,可以摄取不同的思想因而形成了门派众多的中国武术。在八十年代全国武术挖掘整理中,以“源流有序,拳理明晰,风格独特,自成体系“为准绳,确定了我国计有129个拳种,1000多个套路,10000个功法,其丰富性可见一斑,更不用说改革开放以来创新发展的新流派、新功法,总之,中国武术,一句话,博大精深。
中国武术之所以能产生并发展到今天,是因为它有用而非其它,但今天已大大不同于原始的昨天、历史的昨天,武术今天的有用比起原始的有用,比起冷兵器时代的有用,可以说它越来越不中用了。武术在整个社会中的价值越来越贬值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对于一个习练者来说,穷其一生的精力地去追求日渐贬值的东西值得吗?这不是在贬低自己生命的价值吗?但是,由于中国武术具有两重性,武道的存在,它将永远不会消失,永远都有其追随者,都有将自己毕生的精力托付于它的“殉道者”。
中国武术的出路在哪里?习武者的出路在哪里?武术对习练者的人生到底有何影响?有多大益处?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和思考。真可谓是“昔日辉煌去矣,枉留回忆在人间”,但是,每一个关爱中国武术的人都将不会漠视它的日渐衰微,都会正视它,愿它再铸辉煌。“前路修远,不敢懈怠”。
中国要发展、要强大,各方面都需提升。武术生长的土壤却越来越贫瘠了,百废待兴,武术被抛到了边缘,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而在我们的邻国韩国、日本,他们的跆拳道、相朴却被称为“国技”,由政府大力扶持不使其衰退,成为培养国民精神的一种强有力的手段之一。
我们也尝试过用脱胎于中国传统武术的现代竞技武术作为中国武术文化及中国文化传播的使者去带动和振兴中国武术,但由于它日渐偏离武术文化的属性,它的危机早已凸现出来。一时开展如火如荼的商业运作也未能拯救中国武术,它的弊端也已显现,它的发展也处于“瓶颈”状态,可谓是举步维艰。现代竞技武术没有传统武术的核心东西,实质上是现代体育运动,武术沦落为与其它体育运动一样,别无二值。同样,对于民间武术来说,因为没 有稳定的经济支持,很难产业化,传统武术又讲究师徒相传,必须几十年如一日,亦步亦趋地跟随,揣摩、演练,然后才能继承,由于时代环境的变化,传统武术也遇到了后继乏人的尴尬,随着老拳师的相继离世,一些拳种因无后继者而消失,令人痛惜。但是也飞是因为如此,中国武术也才形成了一种文化。另外,由于政府的提倡,扶持现代化竞技武术,使得竞技武术表面的繁荣也加快了传统武术的流失,因为它给大家造成了一定的错觉,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科学需要扬弃,文化,优秀文化只可继承、发展。对此,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要正视它,对于优秀的中国武术尽量予以继承和发展。须知一种文化、一种艺术不可能完全靠谁打败谁而定决取舍。中国武术以至于现在如此颓丧。文化一但缺失就不可挽回,它不同于一般的物质生产。再过几十年,当中国经济腾飞跻身于世界强国的行列之时,发达了的中国还有多少自己优秀的传统文化可供自豪?
中国武术经过几千年的洗礼,在创造自己辉煌历史的同时也具有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同时也成了中华民族勇武精神和超凡智慧的象征,在时空的更迭中大浪淘沙积累沉淀下来,成为中国文化的瑰宝。武术自然也成了中华文化的载体。反过来,中国传统文化的价值观也决定了中国武术追求实用的价值观,并影响甚至左右着中国武术今后的发展走向。这是中国人独特的思维方式、行为规范、审美观念、心态模式、价值取向、人生观念和宇宙观,对此,我们不能漠视它,更不可无视它。
社会发展到今天,中国武术更多的是属于文化的范畴,武术的发展不能仅仅看作是一项体育运动的发展而应看作是文化层次的传播,现代竞技武术就犯了把武术仅看作是一项体育运动的错误。越来越体操化的武术量化的痕迹,武术承载的“武”越来越少。现代竞技武术的另一个项目——散打也被斥之为“拳击加腿法”毫无中国特色的怪胎;另一所谓的对抗项同——太极推手,由于游戏性太大,官方自己不得不取消了它的比赛权,承认了该项目的失败。“击”和“舞”是中国武术两大“有形”的有机组织成部分,但,现代竞技武术使两者的分化愈来愈明显,让人看不出两者密切联系;本来密切联系的两个表现形成,由于向背方向的极端发展,并愈分愈远。它们成了两大毫无关联的两个项目,甚至逐渐脱离了武术的本质,但仍在套用“中国武术”这一大名称。练套路的上不了擂台,练对抗的“舞”不了。中国传统武术家是要既能“舞”又能上擂台的,是不分家的。现如今情况的出现,它不是武术界所希望的,这是武术比赛规则造成了武术畸形发展的结果。
中国武术的本体是习练者在习武的过程中体悟出“武之道”,这“道”是存在的“大道”在武术中的具体体现,对武术之追求,实质上是对武术之“道”的终极追求,“艺术人生”、“ 人生艺术”即使如此。因此,习武的目的和意义应该是“使习武者的人性更加完美”而非其他外显部分。对于“形之下”而言,中国传统武术是养、练、打、医于一体的高级运动形式,在养中求技击,从技击中得养生。这种发自于内在的调节更符合人对“自然”的要求,它能最大限度地开发人体的潜能。中国传统武术才是至善至美、无可挑剔的。
现代竞技武术的出现,是武术对时代发展的积极回应;传统武术的没落,是武术在新的时空条件下,做出的对以有秩序轨道的一种叛离。中国武术的发展是按照自身的规律去运行,它不会完全被动地接受人为设施的轨迹方向,它会作出被动的反应,并且将以自身的可能的方式对之作出主动的解释。现在,人们对竞技武术的怀疑,渴望传统武术的回归,以寻回失落的精神家园,就是对武术不能失去共其民族性最好的注脚。因此,民族性是中国武术赖以生存的根本和前提,这是不容置疑的。
中国武术在相对封密的年代造就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随着世界一体化的发展,封密的环境被打破了,各种体育、文化相互碰撞、交流。中国武术遇到“舶来品”强有力的竞争并不断在竞争中失去了原有的优势地位, 遇到前所未有的困境,渐入低谷,这其中也包含了中国的武术自身的一些消极因素在内,诸如:宗派主义,门户之见,艺术观赏性欠缺,实战能力退化,理论过于玄妙,武侠文化熏陶下形成的武侠梦想在现实中的破灭等等。由于西方体育的传入,为了迎合西方体育的要求,于是乎中国武术的规则、内容越来越西方化,对中国武术所蕴含的文化也给予了很大的冲击。民族性的文化不能用西方的、外来的文化去改造它,而应该是立足于民族性的基础上吸收、摄取外来文化的有益、有用的养分为我所用。现代竞技武术遇到发展的 “瓶颈”问题就是明证。因为它是在“批判地继承”这一口号下,把中国传统武术阉割得面目全非而得到了的“异化功夫”。并且还作为未来武术的发展方向而全盘推向社会,这是官本时代产生的武术怪胎,是到了应该反思的时代了。
越是国际化,越要民族化。民族性就是国际性,关键是如何看待它、对待它。比如“门户之见”、“宗派主义”, 如果摈弃人事斗争而是树立在技术上的羞于与人同的观点,把本门户更加门户化、封密化、个性化,使本门本派的武功向纵深处发展,这样的门户之见、宗派“斗争”越严重越好。当我们知道了越门户化、越宗派化、越国际化后,就会从另一个角度反观我们的中国武术。就会倍觉其可爱。
中国武术从萌芽到现在从来都是在满足人们和社会的不同需求的过程中向前发展的。在现在,在一体化的将来,它仍能满足人们和社会不同需求。由于对武术有着深厚的感情和民族情结的依恋,有可能对待武术的回归少了一份理性。过分地夸大武术的有用和无用都是错误的。我们要理智地、深层次地思考, 再作出合理的、现代的阐释。我们在坚持中国武术民族性的基础上,应站在世界的高度去继承、发扬、弘扬中国武术,要勇于交流、善于交流,不要惧怕因交流带来武术许多可能的更新。此种交流和更新有可能使中国武术更加科学化、规范化,使其魅力可能更加四射,更加令世界瞩目。同样,也只有中国武术的传播手段、形式、内容、范围、途径更加国际化,也才能甩掉自身的尘埃,快速地向前发展。
人们在接受一种事物和文化时,希望能得到多种价值,武术能满足人们的这一需求,具备着其它文化不具备的条件。让中国武术走向世界,这是一句老话,但如何才能让中国武术走向世界却是一个问题。再也不能犯现代竞技武术所犯过的错误,在认为自己怎么了得时,最终却要借民间武术去弘扬的怪事。中国武术还缺乏一种适应国际市场的新模式,与国际潮流的接轨还需要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把古典武术和现代理念相结合,使之成为时代的先进产物,还需要众多的门派合力把武术中最有内涵、最有代表的东西提炼出来,推向世界与国际接轨。只有把武术的民族性和国际上好的经验与要求结合起来,才能让武术易于被接受而流行。反过来也才能有力地推动中国武术的向前发展。在走向国际的时候,我们更不能犯下:武术走出了中国,就离开了中国的致命错误。
中国武术走向世界,不仅是武术人考虑的事情,也是中国文化人考虑的事情,一个民族的文化,是否被另一个民族的文化所接纳,最重要的是具备两个条件方能穿透和打破其民族文化的隔膜和屏障,从而实现与其文化的沟通和融合。条件之一是这种文化有用,这是最直接和最根本的,无论任何一个民族的任何一个个体都在努力迫使自己的人性更加完美,而武术恰恰最具备这一本质。条件之二是符合时代潮流与时俱进与现代人类发展的需求同步,各种文化都在整合,以适应全球一体化的需求,和谐文化是所有文化所期盼的,武术文化也是最符合这一潮流要求的。如果我们牢牢抓住这两大灵魂,中国武术走向世界的步伐将会进一步加快。
“千古不绝精武魂,唯有武术真国色”。时代、社会和武术的本质都决定了中国武术未来的发展必须遵循民族性和世界性的原则才能发展,才能健康地发展。这是毋庸置疑的。